本剧主旨:新帝王莽,是我国历史上惟一的知识分子皇帝,也是我国极权专制社会第一位通过“禅让”登基的皇帝。正因为“禅让”,千百年来,在所谓正统观念主导下,王莽在人们大脑里留下的是历史恶人形象,他虚伪凶险,是个“篡逆贼子”。本剧却根据一些史料(略有虚构),拟复原一个相对客观的王莽,并体现“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”的我国这一古老而领世界之先的民本思想。另,王莽的“托古改制”,或许也能启人思考。剧本并非围绕某一中心故事展开跌宕起伏的事件过程,而是以“轶事”的形式,撷取生活片段,概括了王莽在朝主政、居家、代汉、改制、败亡的半生经历,多侧面地表现王莽的性格特征,塑造王莽“这一个”的人物形象。——作者于则愚堂
时间:汉哀帝元寿二年
地点:京城郊外
人物:太监甲
[太监甲持圣旨急上。
太监甲:国遭塌天事,火速传懿旨。
皇上驾崩,无有子嗣,太皇太后赶至未央宫,掌管了传国玉玺。太皇太后懿旨,速召新都侯王莽还朝,再任大司马录尚书事,兼管军事令及禁军,并襄助太皇太后在皇族中迎立新君。顶了天的大事,待我速速前往宣读旨意便了。
[急下。幕合。
时间:汉平帝元始二年
地点:未央宫
人物:王莽,太皇太后,汉平帝,孔光、王舜、甄丰、甄邯等朝廷大员,太监、宫女等
王莽:(内唱)重回朝堂执朝纲,
[上。
(接唱)扶保十岁少年皇。
太皇太后托重望,
敢不竭力汉家邦。
先皇殡天,太皇太后急召我还朝,再任大司马录尚书事,兼管军事令及禁军。先皇无子,是我与太皇太后计议,迎立了先皇的族内兄弟为当今圣上,时年九岁。二载以来,只因圣上年幼,朝中军政事务,皆由老夫一力担纲,深知天下之重也!想当年,我朝孝武大帝一世英主,临终之际向老臣霍光托付八龄幼主,是为昭帝。霍光爷扶保昭帝,其后又辅政宣帝,史称昭宣中兴。今有我朝大臣向太皇太后启奏,说老夫今保幼主如同当年霍光,请赐老夫“安汉公”封号并二万八千户食邑俸禄。想如今,我朝土地兼并,流弊深重,老夫焉能受此封赏?是老夫三推五让,终未受二万八千户食邑,只领了安汉公封号,朝政大事更不敢偷懒歇肩也!
(唱)朝堂上保幼主社稷任重,
宵披衣旰进食竭力尽忠。
想当年我汉朝孝武大帝,
击匈奴开西域文武事功。
只念那昭皇帝冲龄继统,
向霍光托幼孤效前贤周公。
霍光爷扶昭帝又保宣帝,
三朝臣成就了昭宣中兴国运昌隆。
今有那我朝中老臣一众,
将我比霍光爷安汉事同。
向太后请懿旨降恩赐赏,
二万又八千户食邑加封。
想如今我朝中兼并土地积弊深重,
怎能受二万八食邑禄丰。
三番辞五番让我无意受赏,
推谢掉食邑俸禄只受了封号“安汉公”。
今日里逢朝会群臣面圣,
我要将救灾大事奏明朝中。
[孔光、王舜、甄丰、甄邯等大臣上,见王莽施礼。
孔光等:安汉公请了。
王莽:(对孔光)大司徒请了,列位大人请了。
孔光:今日朝会,不知安汉公有何军国大事要面圣奏议,我等先知晓一二,也好与安汉公达成共识。
王莽:正有大事要奏与圣上,今天下大旱,飞蝗肆掠,百姓流离失所,少时面圣奏议,当以救灾为重,列位大人要公忠体国,为天下民生尽责才是呀。
孔光等:理当如此。
[乐起,太监内:太皇太后驾到,皇上驾到——太皇太后携年幼的汉平帝、太监、宫女随仪仗上。
太皇太后:(唱)太皇太后我王政君,
已是帝王四朝身。
可叹四帝命不永,
我妇人临朝断乾坤。
幸我王家能臣众,
助我四朝保龙庭。
携定了孙皇登龙位,
言传身教十岁幼主把政临。
皇儿啊,每当朝会议政,你皆要专注于听,用心于想,待到日后亲临大政,也好知所决断。
汉平帝:谨遵太皇太后教诲。
[太皇太后、汉平帝落座,王莽及众臣行礼。
王莽及众臣:臣等见驾,太皇太后万岁,吾皇万岁!
太皇太后:众卿平身。
王莽及众臣:谢万岁!
太皇太后:今日朝会卿等有何奏议?
王莽:臣有奏。
太皇太后:奏来。
王莽:容奏。
(唱)老臣心急上奏本,
国有大事圣听闻。
今年风雨不调顺,
天下多半旱灾临。
太皇太后:(唱)闻奏天下旱灾临,
不由本后心内惊。
灾情究竟势如何,
奏与本后知分明。
王莽:(唱)赤地千里无收成,
百姓颠沛流离身。
从来有祸不单降,
飞蝗遮天蔽日云。
太皇太后:(唱)百姓背井离乡行,
田地撂荒成流民。
盗贼更易乘势起,
从此天下不太平。
卿等速速拿意见,
怎样救灾抚生灵。
王莽:(唱)速降谕旨州县郡,
今年租税免缴征。
安抚百姓守家园,
补种替代作物度艰辛。
青黄不接放粮赈,
早晚施舍搭粥棚。
太皇太后:(唱)卿家所奏切实情,
速降谕旨州郡行。
还有何策解灾困,
只管奏来莫沉吟。
王莽:(唱)现有流民百万人,
失家失业要安身。
皇家禁苑占田占地占山泽,
应予开放安置流离失所民。
太皇太后:(唱)安定郡有个呼池苑,
它是皇家御苑林,
废却御苑改为安民县,
安置流离失所民。
王莽:(唱)太后下旨废苑林,
忧以天下称圣明。
还有一桩斗胆奏,
日后宫内用度要简朴行。
太皇太后:(唱)卿家斗胆见忠诚,
节用爱民圣人云。
(对太监甲:内侍)
太监甲:臣在。
太皇太后:(接唱)内侍记下本后谕,
今日起宫内用度削三成。
太监甲:遵旨。
王莽:(唱)皇家带头表率行,
臣等岂有不后跟。
臣愿献钱百万救灾困,
三十顷田安流民。
进餐不用酒和肉,
素食直到灾情平。
孔光:(唱)朝廷上下俱一心,
孔光我感动热血腾。
(对左右文武)左右文武听者——
[左右文武、台前台后齐白:大司徒有何见教?我等愿闻。
孔光:(唱)天下大旱遭灾情,
朝廷忧劳救灾民。
太后传旨免租税,
弛禁山泽开苑林。
宫中也过紧日子,
日常用度削三成。
安汉公捐了钱百万,
又献良田三十顷。
我等皆食天下禄,
岂能不关天下心。
今日里有钱捐钱有地出地有屋献屋,
要与朝廷和衷共济同舟乘。
[左右文武、台前台后齐白:情愿捐献。
孔光:启奏太皇太后,启奏万岁,我等满朝文武情愿效法安汉公,有钱捐钱,有地出地,有屋宅献屋宅,与朝廷分忧。
太皇太后:难为众卿家了,卿等若无他奏,暂且退朝。
[幕合。
——待续